2008年3月15日 星期六
好吧!我很綠。
很喜歡這部影片,即使他是競選文宣,我還是很喜歡。想了很久,不知道該下什麼標題。這個標題是我和Archi二人在MSN某次對話的結論,那天應該是這樣開始的......
我: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綠?
A:你看龍應台的書嗎?
我:很久沒看了,除了野火集之外,但是應該不會有很多感動吧!
A:你很綠。
我:。。。(啞口無言)
關於民主這件事,我的啟蒙老師應該是家中秘密角落裡的黨外雜誌,看的似懂非懂,爸爸發現我在看之後,把書收到更隱密的地方,叫我認真唸書,不要管其他的事。多年之後,要考大學了,爸爸堅持我學醫的理由之一,就算將來回歸大陸,你的工作還是有保障,不會被清算,當然前題是不要鬧事。當時搞不懂的事,後來慢慢知道了。回頭想來,爸爸對這些事的思考方式應該是典型創傷後症候群的反應,而那個年代的人應該有許多都和我爸爸一樣,都有很多「不能說、不敢說、不能做、不敢做」的病症吧!
高雄是個政治氛圍和中北部非常不同的地方,沒有很多太細緻的文化,愛河旁邊有很多流鶯在站壁,路很寬、公車很小。很快的我就加入了思考性社團,因為聯誼性社團對我沒啥吸引力,直屬學長就曾經直言這樣不太好,我也不知道有啥不好。應該是大二那年,中國現代史期末團體報告,我們這組的主題是關於「白色恐怖」的前後相關事件的報告,閱讀過去種種的歷史文獻、受難人的口述歷史、演講等等的時候,心裡覺得既可怕又疑惑。可怕的是歷史的血腥跟殘酷,還有對人身自由的不確定,疑惑的是為什麼學校從來沒教過,課本上沒有、報章雜誌沒有、什麼都沒有?(二二八是什麼?可以吃嗎?)為什麼老師不教呢?
此後的幾年,二二八的名字反覆的被書寫,更多的時候比較像是政黨角逐的操弄手法。即便我曾經花時間閱讀文獻、即便我知道那是血淚寫成的歷史,我還是厭倦了。對,就是厭倦。我厭倦的政黨操弄的方式,挑起族群意識從中獲取政治利益的手段,不論藍綠,都令人作嘔。最近,我又有了新的反省。如果大多數人都能夠明白政治人物的許多言行動機都只是自我利益(Self-Serving),不被話術操弄,而去想自己要的是怎麼樣的生活、怎麼樣的國家,才是比較重要的事。
但是,關於歷史,是需要被嚴肅對待的。相同的事件,本來就有許多不同的觀點,很多不同的說法跟應對的方式。就像創傷事件,同樣性質的事,因為個人的處境、人格特性跟防禦機轉不同、遭遇事件的強度不同,會出現各種不同的療癒過程跟症狀。但是從來沒有一種治療法,可以讓創傷輕易的被忘記、不藥而癒的。如果沒有好好的清創,它只會是個流膿發臭的傷口;好好的面對處理,最多就是個難看的疤痕,警惕諸事小心,從小到大,誰身上沒留下幾個貪玩、粗心大意的疤痕。所以,真正的歷史需要被公開、被檢視及被傳頌,至於接受的人如何的感受、思考及反應這樣的過去,應該透過獨立思考來判斷。
最後,再說說對投票的想法。投票是現行體制下唯一可以對政府表達意見的方法,很多的不滿意、不爽只有用選票才有機會被表達。不投票、不領公投票的意義實在太多,可以是不滿、可以是忘記、也可以是被技術性的阻攔,全看觀者如何解釋,什麼都是真的、也可以什麼都是假的,只有把真實的意見,直接用選票表達,才有真實的力量。所以,記得去投票、記得領公投票,確實直接的表達自己的意見,才是真正民主的實踐。
2006年10月20日 星期五
紅橙黃綠藍靛紫
這件事情是怎麼開始的呢?思前想後也就是那個時候是最劇烈的轉變了,而無論如何是再也找不回來那個容易熱血沸騰,喜歡大聲爭辯意識型態的自己。不見了嗎?其實我也很想知道。
2004年,從電視裡看到連先生說出不接受選舉結果的話時,足足有幾分鐘說不出話來,無法理解這種的言語會從德高望重的總統候選人嘴裡說出來,接下來幾天的電視節目連續播放著各地抗爭的場面,民意代表率眾衝撞地方法院,煽動鼓舞群眾的情緒,及緊接著長期的靜坐抗議等等,倘若只是電視的八卦連續劇,也就罷了。然而當身邊的朋友、親人也因此反目、爭吵、相互責難時,真是難忍的心痛。我看著、我想著有什麼道理是必須將人用顏色區隔開來的?難道支持某個政黨,就表示無異議接受該政黨的所有作為、要為他們背書嗎?如果是這樣,跟一言堂有什麼二樣?所謂的支持、表態,也不過是應聲蟲的所作所為,有特別值得說嘴的嗎?
越來越難忍受每逢選舉必然炒做的族群議題,不知道是不是腸思枯竭,想不出其他的競選文宣。而平時相安無事的眾人,開始壁壘分明起來,真是荒謬至極。平時不用的侮辱性語彙,剎那間也突然多了起來,有沒有搞錯啊?真有那麼深沈大恨嗎?挖掘過往歷史的真實,究竟是要記取歷史的教訓,還是要擴大彼此的距離?著實搞不懂。而看著電子媒體上集結的紅衣人,也有著類似的疑惑,紅衣跟非紅衣是否也意味著截然不同的立場,讀到有人說著在場的感動時,忍不住渾身雞皮疙瘩冒出來,這句話的受詞是什麼?如果可以,能清楚的以『我因為??而非常感動』的句型表達嗎?如果沒辦法很清楚的說出原因,僅只是因為『在場』而感動,其實是很虛無危險的狀況,緊接著的即是情緒的消耗及透支。支持者是在自由意志驅使下到場,反之亦然。我疑惑著穿不穿紅衣的重要性,及背後隱藏的意涵。還有將世界劃分成紅與非紅,或是紅藍綠,這樣簡化的思考方式,是不是可以解決比較多的問題?
所以,現在的我搞不清楚自己的顏色。喜歡紅色衣服,因為可以讓自己氣色好;喜歡綠色,因為怕自己眼睛瞎掉,多看綠色可以保護眼睛;喜歡藍色,因為我熱愛自由;喜歡橘黃色的燈光,因為感覺很溫暖;喜歡銀灰色的車,因為可以一個月不洗也不顯髒。我不喜歡有人拿顏色、我的祖先是哪裡人來大做文章,強要消耗我的情感、企圖使我目盲,然後拿走他想要的東西便轉身離去。我忍不住要用小人之心這麼想,因為大多數的故事都是這麼演的,我不要重蹈覆轍。
所以,我停在這裡,思考。
延伸閱讀:
豆腐魚聽自言自語:誰才是法西斯
後記:
延伸閱讀這篇文章,轉貼了德國留學生白麟跟施明德的女兒寫給他的信,在討論區的部分,白麟的文章引起大部分的討論,爭論點在於將紅衣人類比成法西斯的不恰當。這篇是我較有感觸的文章,主要的原因是用顏色、服飾、標誌做為人群的區分,特別是具有爭議性的群眾運動上,不論是否發生衝突事件,對非參與者的潛在性的心理威脅仍是存在的。不論原始動機為何,傳達活動的意念或是群體力量的展現,隱隱然還是有區分『你我』的意識,因此我贊成在群眾運動中『去制服化』的主張。
至於將紅衣類比成法西斯這個爭議,倒是完全沒有這個念頭。在我看來,這樣的類比太過抬舉主事者,事件終了也看不到相當的氣候,根本連說都懶得說!
2004年,從電視裡看到連先生說出不接受選舉結果的話時,足足有幾分鐘說不出話來,無法理解這種的言語會從德高望重的總統候選人嘴裡說出來,接下來幾天的電視節目連續播放著各地抗爭的場面,民意代表率眾衝撞地方法院,煽動鼓舞群眾的情緒,及緊接著長期的靜坐抗議等等,倘若只是電視的八卦連續劇,也就罷了。然而當身邊的朋友、親人也因此反目、爭吵、相互責難時,真是難忍的心痛。我看著、我想著有什麼道理是必須將人用顏色區隔開來的?難道支持某個政黨,就表示無異議接受該政黨的所有作為、要為他們背書嗎?如果是這樣,跟一言堂有什麼二樣?所謂的支持、表態,也不過是應聲蟲的所作所為,有特別值得說嘴的嗎?
越來越難忍受每逢選舉必然炒做的族群議題,不知道是不是腸思枯竭,想不出其他的競選文宣。而平時相安無事的眾人,開始壁壘分明起來,真是荒謬至極。平時不用的侮辱性語彙,剎那間也突然多了起來,有沒有搞錯啊?真有那麼深沈大恨嗎?挖掘過往歷史的真實,究竟是要記取歷史的教訓,還是要擴大彼此的距離?著實搞不懂。而看著電子媒體上集結的紅衣人,也有著類似的疑惑,紅衣跟非紅衣是否也意味著截然不同的立場,讀到有人說著在場的感動時,忍不住渾身雞皮疙瘩冒出來,這句話的受詞是什麼?如果可以,能清楚的以『我因為??而非常感動』的句型表達嗎?如果沒辦法很清楚的說出原因,僅只是因為『在場』而感動,其實是很虛無危險的狀況,緊接著的即是情緒的消耗及透支。支持者是在自由意志驅使下到場,反之亦然。我疑惑著穿不穿紅衣的重要性,及背後隱藏的意涵。還有將世界劃分成紅與非紅,或是紅藍綠,這樣簡化的思考方式,是不是可以解決比較多的問題?
所以,現在的我搞不清楚自己的顏色。喜歡紅色衣服,因為可以讓自己氣色好;喜歡綠色,因為怕自己眼睛瞎掉,多看綠色可以保護眼睛;喜歡藍色,因為我熱愛自由;喜歡橘黃色的燈光,因為感覺很溫暖;喜歡銀灰色的車,因為可以一個月不洗也不顯髒。我不喜歡有人拿顏色、我的祖先是哪裡人來大做文章,強要消耗我的情感、企圖使我目盲,然後拿走他想要的東西便轉身離去。我忍不住要用小人之心這麼想,因為大多數的故事都是這麼演的,我不要重蹈覆轍。
所以,我停在這裡,思考。
延伸閱讀:
豆腐魚聽自言自語:誰才是法西斯
後記:
延伸閱讀這篇文章,轉貼了德國留學生白麟跟施明德的女兒寫給他的信,在討論區的部分,白麟的文章引起大部分的討論,爭論點在於將紅衣人類比成法西斯的不恰當。這篇是我較有感觸的文章,主要的原因是用顏色、服飾、標誌做為人群的區分,特別是具有爭議性的群眾運動上,不論是否發生衝突事件,對非參與者的潛在性的心理威脅仍是存在的。不論原始動機為何,傳達活動的意念或是群體力量的展現,隱隱然還是有區分『你我』的意識,因此我贊成在群眾運動中『去制服化』的主張。
至於將紅衣類比成法西斯這個爭議,倒是完全沒有這個念頭。在我看來,這樣的類比太過抬舉主事者,事件終了也看不到相當的氣候,根本連說都懶得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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